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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


广场

来吧,把广场捧回家
还有广场上的行人
还有灯柱,弯着脖子
也不是小丑
广场是一块蛋糕
它没有香气,它不靠香气迷人
如果你用刀子割下一块
你手里的一块也是广场
把广场竖起来,也是广场
有人向上攀缘,向下
慢步行走
广场在餐桌上
餐桌是一个更大的广场
这巨大的木头
广场可以是木质的
说明广场不仅可以吃,油漆,点燃
我们还可以拄在广场上沉思
随便你怎么表演
广场上电动的枝条,喷洒的水柱
广场似乎发现了我
向前一大步,这一步
不仅带动了广场
也带动了广场周围的眼球

工人文化宫

我指给你看的建筑在市中心
但它不是中心,它也不是偏远
它只是在中心的位置
像工人,恰巧走上讲台
被四条马路拦腰抬着
像一个存钱的大盒子
只是太大了,坐在里面像坐在广场
每次我想象把自己存进去,听不见当啷一声
因此,我总是使足力气当啷
我也不是能天天看到它
我住在三里之外
我走三里,也许是阜新电影院
它有水泥的外壳,结实
内里像我们一样拒绝阳光
只有灯光在舞台上
只有目光在四壁上
只有故事,不为人知
被强吻的女孩哭哭泣泣成为女人
披肩卷成短波浪
但你说:它一直在搬迁
离我们更近,离我们更远 

写给夹克 

清晨时它在椅背上,撑着
像我一样张开。如果
它能凭空敞开,就是
它也胖了,有情欲,随时都想
拥抱谁。它才能像女人一样
供我想象:我们有同一个心灵
昨天还在街上散步,共进晚餐
它是我长久地回眸的那个女子吗
它是我醉酒时压在身下之人
它是红玫瑰
1它有可能是
2我们凌晨时才分开
因此,我更加依依不舍
我能够丢弃的,越来越少
现在胖女孩,在椅背上
我在床上,我们
谁更想穿上谁
3这个想法有点一相情愿

写给夹克

我说的不能太直白
夹克,还是夹克
我被它们固定了,躲不开
大概的形象是:
每天必然要敞开心胸
接受各种光线访问
这使我有一半像女人
也许,这不重要,可除了这些
还有什么更重要
一个并不特别之人,被人指指点点
我建议钮扣支持自尊
拉链太随意
做为小小的退让
我们对各自的容忍
你穿着夹克睡着了
看起来像夹克的形状

写给魔鬼的美德

是的,我过分夸大了夜的作用
因为在黑暗中我可以触摸你
包括你现在的恋人和孩子
我像亲吻自己的女人一样亲吻你们
献上爱,我知道这不可能
一切只是想象。我还想象你
丰满的肉体,美妙的弧形
我有时想像一个器官
进进出出
我想他才是真实的我
甚至我穿上夹克,走在人群
一个想象的我随时都会把白天抹黑
可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也是我想象出来的人
你不会因为我的想象而想象
我不会在你的梦里,放下一切
这让我怎能不去想象呢

庸俗之诗

每个人都庸俗,每个人
都在庸俗中活着
随便怎么骄傲,随便怎么摇曳
都要穿上庸俗的夹客
都是肉人,尽管深爱这白净净的肉
这肉,在传统中又不是一块肉
我们每天炒的鸡蛋在篮子里
鸭子在岸上,国家在餐桌上
世界地理在舌头上发出新马泰
人也不过如此
变着戏法也不能摆脱庸俗之体
谁是庸俗本身
随便怎么笑,随便怎么抒情
都在空气中。他躺着跑
所有人就喊一二三

诗歌

像金色头发,黑色礼服
装饰古朴的房间内的
两个年轻男女

要用多长时间公爵才会举起枪
雪才会下,为此,公爵夫人
一直忧郁着

我没有招惹他们
我给他们朗诵诗歌
短促的,舒缓的
很快群星沉入大地
他们因为回旋的节奏闭上眼睛
误入了一个现场
我的诗歌持续着,不知不觉
我们相遇,有人在山谷看见我们的马车

第十三夜

四月的某一天,我们驱车赶向水边
那闪光的房子。道路两旁的翡翠树皮的树
挺着身子,它们看见了更多人驱车
月亮像是今天的月亮,也仿佛
从昨天的空地上升起
田野不会被马达声惊醒似的
我长时间鸣着喇叭,我们奔驰多长时间了?
总不能到达。“他们说我们从那儿来,但回不去了”
我的另一张脸出现在车窗上
“如你所愿”,我说

酒的形状

你每次问我现在好吗
我都应该让你看看我
我是酒,酒的形状
你亲吻我的醉眼,
嘴唇的湿润,让我哭泣
即使把我放平,抛在荒山
也不影响我的起伏,慢是慢点
但我绵延着,是酒的形状
我的卷曲的阴毛,是酒的形状
头发未被揪起时,是酒的形状
头发被揪起后,也是酒的形状
我的醉话,是酒的形状
我无法安静,无法容身
当我高喊着死吧,去你妈逼,是酒的形状
当山谷回音,扑面撞过来,也是酒的形状
你来看我时,我是四方形的,封闭
但不妨碍,酒的形状

矿工

矿井中钻出的头颅并不完整
但我无法说出他怎样不完整
他们在头盔,靴子,斧子和一堆杂木之间
他扛着这些就上来了,“我不能把它们丢下”
他抹了抹蓝布上衣,牙缝里的煤渣,像一件作品

他们向空中竖起梯子,爬上去
量了量头顶的高度,抬起一根横木
抡起大锤,钉钉子
天一下暗下来,锤头突然掉了
他们凑近我说:有瓦斯

瓦斯,多么令人兴奋的词
仿佛一个时代过去了又倒回
湿润,扑向脸,晕眩
巷道越来越复杂,他们穿梭忙碌
“头发里是煤,衣服里是煤
鸡吧里是煤,操出一个煤女儿”

你看见矿灯比星星闪亮
但比星星嘈杂,凌乱
他们用一半的脸,一半的身子建起掌子面
用一只眼睛望向我
等待我宣布最后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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