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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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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物志（组诗） 沿五里亭下去就是家杂酱面馆 可在旧社会，旧社会是万恶的 五里亭的建设腹死胎中 去不到三米 杂酱面馆也还 是没有 虽然有些炸酱面 但我吃不到其中一条 我埋头吃粥，吃粥吃粥 旧社会的炸酱面摆放杂货店铺高处 我也会有时候抬头说爷爷，奶奶都去了很久很久 《不是人人都可以分一碗面》 更别说禽蛋或者鲜肉，但我想象 人人都能丰衣足食 就算是地主也不能为此 被剥夺了饭碗 鲜肉可以剁成一片片沙县扁肉 爷爷多吃几片，替奶奶吃掉，也替我吃了吧 我要走到五里亭，新社会不仅仅开张些杂酱面馆 现在我还不知道鲜肉为什么改造成沙县的扁肉 所以到了杂酱面馆我不会只点一份杂酱面 《到了一定的时候长工可以吃五碗米粥》 米是个统称，但粥还是一样地吃不饱 长工不叫苦 长工叫：东家，来两碗米粥 手里一碗 桌上一碗的时候 也就是走人的时候，这个时候可以 多要两三碗 西北风从四面刮，正月里来正月正，三月里来 是清明。人家的姑娘有花带，奶奶的脸上是无人一见的沼泽 《山中露宿》 山上割草的人真多，有人说等到明天再来烧了 山下捡石子的人也有 不知道为什么人们总爱捡些漂亮的石子 我终日无所事事，除了和牛羊一起，还要不让它们走散 也会在山上与人谈起来年庄稼的长势 在山下分享石子的好坏。然后我们村里的姑娘 泥土一样无声无息 有时候这些牲畜、姑娘和我们都在一起，都在一起也没有用 我们知道山洞外的雨水 一些落于草木间，一些是要落于石子上 《无题》 叶子落得太慢。总接受不了，有时候多雨 有时候一点点阳光 有时候我以为长出了天花，有时候 后山看雨打芭蕉 来，姑娘，你打打芭蕉，我打打芭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