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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语/《疲软》等/袁晓庆


《疲软》

这年头,做闲人自是不易,我却不由自主地做了段日子,也就这么过来了,没有特别的什么想法。
本来就懒得出门,天热了,更难得着衣下得楼去。在蜗居穿个三角裤衩,往电脑前一坐,弄弄文字游戏,老随便的。
只是长日这般,人也不禁觉得软了,疲软。
所以还是得活动活动的,我在南京曾这样劝过吴晨骏,不想现在也得自我劝慰了。
今天中午去了外面,先去了离家不远的旧书摊,见两人,一是摊主,一是摊儿的老相识。这老相识一见我摩托驾至,大呼,啊,袁老师来了,我去买烟我去买烟。我边撑摩托边朝奔出去的他说道,哎哎哎不要买了不要买了。他也就回身了,他说,袁老师晓得我身上没带钱啊。说着仨笑了,然后摊主掏烟,两块伍的什么烟。
摊主说最近没什么书,只从家里带了一些。
我看看,确实也变化不大。
一本好书被水迹霉斑弄得不成形了,是图文并茂的中国古代的美人谱。可惜了。
蒋天枢的《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早几年见过,没买,当时觉得还用不上这书,现在这本太便宜了,买着玩。有关《金瓶梅》的东西家里有些,不多。黄霖的小书《<金瓶梅>漫话》留着不算多余。《猎鹿人》是部不错的电影,原著小说《猎鹿者》不妨过眼。以上《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金瓶梅>漫话》、《猎鹿者》三本,合九块钱,记帐。
离开旧书摊去单位。办公桌上放着我的包裹,是邮购的《中国大百科全书·电影》和《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评传》两本书。七十四块钱,我晓得这两本书买得贵了,但我要用它们,也就算了。
《快活》

自是闲人,总不能闲得无聊吧。就像过去,业余时间都花在了文学艺术上面,看啊玩啊弄的,自得其乐,一天不摸,就难有事情让我比这更快活了。印象中,我好像不曾有过这一天。
今天写了篇短文,叫《人嘴》,写好后看,我不知它是一个什么样式的东西。见下面。

《人嘴》

天热了,家里开空调了?问你,你一定会说哪到开空调的时候啦,不曾哦。
天热了,单位的空调开了吧?问你,你一定会说早开了,不开还不热煞啦!
一个日子一个天,哎,家里就比单位凉快?
有可能的。像俗话说的:心定自然凉,而上班是有压力的,心里静不下来,天就更显得热了。再从人的生理这头来说,温度低点,人的脑瓜儿还就好使唤得很哩。你下班回了家,休息,你还有什么压力,天热点,大不了赤个膊!
呵,你还有这一说,你一大男人没问题的,你老婆女儿呢?这理由是站不住脚的。再说那上班有空调侍候的人,工作压力的大小有无与否,天晓得!
其实单位有这个条件,让人在个舒适的环境里工作,有什么不好呢?你家里放着空调不开,还不是怕明儿交起电费来结棍。
不过天不曾热到那种程度,也确实没必要把家里弄得冷冰冰的,要不然还会影响夫妻关系呢。你像以前书上写的,鲁迅为了躲朱安,不跟她同房,就抑制性欲,那大冬天的,他下身就穿条单裤睡觉,那东东都冻得缩起来了。
鲁迅到底是学医的,他懂啊。走,到我办公室玩电脑去,还有空调。

《手机》

今天中午上床,是逼自己睡觉。说出来不怕人笑,我这人玩起事儿来可是废寝忘食啊!
好多人都知道我这样,有人说我精力旺盛得可怕,有人说年龄也不小了怎么吃得消啊,有人说别弄亏空了身体以后把颜色你望,等等,都说得我笑了。
不过这会儿想想,我不要真的在超前消费我的身体噢。
我常有这样的身体反应,就是长时间的欠觉后,等到累了想睡了,反而睡不着了。今天又是这种情况,有了这种情况就很难受。以往遇到了,我就干脆找事刺激,像那部《雷霆救兵》的电影我不知这样看了多少遍了。
今天我忍了一回,妈的大不了在床上翻过去覆过来地多翻几回。
意识中翻了三四次,死了。
不知怎么醒了一次,眯糊着睁眼,晓得天黑了,然后又死了。
最后是电话叫醒了我。汤泓说几个人约了去烤吧,想去就去随我。
这么说我晓得时候不早了,开灯一看十一点一刻。爬起来自来水牙膏手巾衬衣裤子皮鞋钥匙手机下楼摩托顶级烤吧,老板说我老婆不在。翻手机,手机不亮。她换来换去的手机号码,我居然记不清也就没法在身后的公用电话打。
扫兴回家。打电话。汤泓说给我短信了,说在大林桥吃麻辣烫。
我没兴致了。
换手机电池一会儿,手机短信响了,我想着妈的这刻儿来了。
我要把它删了,打开却不是汤泓的那条。
在我一条没看完“吱吱吱”地来了一条又来一条,有六条。在我手机没电的时候,来电宝转发了六条呼我的消息,除了最后一条是汤泓的,其他我不知道是谁的,时间在下午五点到晚上八点之间。我想手机打不通打我家里电话不就行了,看座机来电显示,妈的竟也有四个未接电话,时间也是上面那会儿,号码还不一样,只有一个我晓得是王玮的小灵通。
啊,我真的渴睡了,我睡死掉了。
上面说不知怎么醒了一次,可能是电话吵了眯糊着醒来,电话却又在这时不响了。只是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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