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序》

沈鱼


我渐渐形成一种观念，觉得写作是一件快乐的事，而阅读也应该给人以快感，这跟我以往的写作太不一样了。以前，我把写作这个事儿看得太重，比如一项虚无的事业啦，比如拯救灵魂啦，现在想想，挺傻的。但并不是说我全盘否定了以往的写作，不，我只是说，有时候，人真的得让自己轻松一下，这时候，我乐于看见那些口感很好的诗，而我，也开始乐于“说了”什么而并非“写出”什么，我让大脑处于一种软绵绵的状态，感受、吸收身边琐碎的事物，然后，轻轻挤出水来。有时候，我更乐于在无人处放烟火，像一个七岁的少年，呆在空荡荡的河边，独自欣赏灿烂的烟花。

我把那些烟花收集起来，做成一支烟火筒。我尽量减少收入哑弹的机会，当然，这只是我认为的，我已经扔掉许多华丽的柔软的杂质，我正在练习减法，事物不正如此吗？当烟花散尽，其实大家都挺寂寞的。因此，我想请你跟我一起看看《烟火》。

如果你喜欢，我会很高兴。我想你总会喜欢其中之一吧？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那也许是我的失败，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在烟火的明灭中获得前所未有的欢乐。

我不会把生存中的失败与沮丧强加给一首诗，但写下的东西很容易成为生活的预言，或许我仍旧太执著，我仍然倾向于认为写诗是认真的语言游戏。我现在仍然是一个虔诚的手工艺人，不断后退，隐忍着激情，旁观着命运。

言多必失，至此为止。

                     2003.5.15在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