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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音》
我漫长的一生或许可以归结为几张毛边纸
我曾经画下一个无忧的童年,一个理想的少年,和一个
充满性幻想的热血青年
我热衷于谈论女人,老虎,野花和房中术
当然,也包括书籍,雪,马,内心的隐秘
在人群中,我不断拔高虚荣的嗓音
为几个虚词在理想中的位置而喋喋不休
是的,我乐于收集各种谈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
热爱生活的年轻寡妇
我不断向上向上,结果在一个阴天发现自己
已经悬空。是的,在命运的钢丝绳上我已经上下两难
时光之刀削掉的何止是锐气与月薪!
哦,即使是肮脏的河水又如何
不断丧失了血液和肉,终于露出贫穷的贱骨头
不,我不同意这么说,至少头骨是高贵的
至少眼眶里还有珍珠般的泪曾经照亮你的前程
当你陷入往事,你会同意我的观点
你会看见更多的雪,更多的马,带走你野花的灵魂
而你不会急于叫喊:停!
因为消逝也是你的命运
我不断地迁移,像一只孤独的鸵鸟,嘴里含满沙子
我不再对别人的生活指手划脚,因为,我要面对的
不再是别人的风言风语,指责与垢骂
我要在镜子面前剥开自己陈旧的皮肤,清算情感的旧帐
这似乎已是日常的夜课,不这样
你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你就是一个
游荡在城市中的非典型肺炎的超级携带者
是什么让你提早到了中年?失恋的打击,还是
工作中的鸡零狗碎?其实你的失败也是别人的失败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现在,请你戴上
从精神的超市中抢购来的麻木,并为它注明:每天第四次
生活是一只橙子,我是说,跟桔子不同,它有点酸
如果你不是每天都花一点心思去关心她的话,那么
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它忽略
像一个久不经性事的男人,在女人的乳房面前突然发现
身体里反对的力量。是的,面对生活
你已经软弱得像一堆旧日子点过的蜡烛
2003/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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