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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鱼诗集《杂音》（选27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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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
十年了，我早已忘记了琴谱 只有一根旧弦还有阁楼颤动 提示我：有一个线装书一样的故事 曾经打动我，如今面容与记忆都已尘封 那个女人从窗外走过，桃花就开了 那个女人从水边走过，荷花就枯萎了 那个女人从纸上回来，已经是秋天 那个女人脸上的冰，掩饰了我内心一缕 幽暗的小火 指甲脆而薄，夹在明清画册 身子瘦小，插入旧信，一束鲜花早已凋零 只剩下孤独漆黑的梗横在相思的路口 如此想念你，或许你是我的病，我未完成的爱慕 站在风口，无人可爱上。 这就是你，为一瓣春天的落花心伤，为一只秋天的小虫 黯然。这就是你，经历的情节与他人一致 而心情落雪，压伤了十七岁的花枝 雪白的舌尖，亮出了年老的刺 你要的不是整夜的哭声，不是风花雪月，不是 雨季的邂逅，你要的是从天黑到日暮，从生 到死，爱上一个人，爱上他的贫穷他的执着他的柔软 爱上他的纤细他的恍惚他的华丽，和他骨头里 说不出的怜惜--你要的是一丝感动 叠进衣领，扭头便能闻到他的气息 小风吹起，轮回何必百年，一个人你不可能恨一辈子。 蝴蝶飞出梦境，驿道遍地残花，果实纷纷跌落。 爱也无须誓言，只要你珍惜，并把她正在衰老的手 牢牢握住。 2003/08/11 上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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