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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骸首页-电子诗集-《杨明通的诗》


《最后一个诗歌患者之死》



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回到广州了,从武汉 
长江大桥脚下,高喊那一个使人沉醉的女人 
武汉是钢筋的嘴巴,是苍白的脸,是诗人的脚眼 
我在雾色中进行臆想,胰腺不好 
那个乳房下垂的女人走过桥后还可以叫女人吗,等待在对岸的 
连酒水也不愿意提供,伸出的左手连影子都不见 
走过一条桥,我就真的可以成为了诗人? 
她也应该看得见我,我背对长江,流水 
也揭示了我的痛苦,那狭隘的空间对我的召唤 
起码也掩饰不了经历了几千年的圈套,诗人的哭泣 
我不在那里,我吻到的是她梦里的石头,我无法感知 
埋在深深的地下的会是她的牙齿,头骨都已经缺钙 
那种露出来的空洞也在叫唤,而我不在她的叫唤之中,却使我再次入睡 
我也不会在,要么走到桥头,桥中央,在那个外国游客面前停下 
或者可以说说诗人是怎么一回事情,他大概应该知道诗人,而不是一种遗憾 
刚刚掉下水的车子弄掉了三条生命,三条生命没有说什么 
那一种搭救也是一种猜想,她们到底在雾色中会不会有证据 
脸色,挣扎的手,却回忆一个过程给人的快感,惶恐 
睾丸变大,在一块雾色的镜子里,暗示我们的逃离,逃离一个诱惑 
逃离一个泥坑,逃离一个这样的猜想: 
从错误出发总能找到一片女人的酥胸,这才使那个路过 
看热闹的女人成为众人下午的愉快,像蛇 
那女人露出来的伤口是否也让我继续感到疼痛 

难道,回家也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我的眼睛带来的幸福远远少于它带来的痛苦 
是谁在灼伤我那还在延续的生命 
这一切真的圈套着诗人的脖子? 
当我质问我自己,问题只有一个:我并不存在 

铮铮而言:谁看见了肇祸的人 
接受盘问,我感觉恐惧。我是一个诗歌患者,无身份无故障 
请你原谅,我需要逃离冥想,我要离开,我要吸烟,这就是我的发言 
最后一个诗歌患者的发言,你们并不接受,挣扎使我脾胃难受 
而你们不耐烦的轻轻一推便使我亡于茫茫江水而毫无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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